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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關於規律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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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吃午飯聊到農曆新年會有全家大掃除的傳統,每每都要耗費極大力氣扔掉毫無使用印象卻日復一日堆在家裡的雜物。

Isa 對於這樣的習俗感到有趣、怎麼會每年要這麼隆重的大清掃一次,當我環顧家中乾淨的擺設、垃圾分類井然有序和儲藏間迷你整齊,似乎有點理解她的訝異,因為這個家裡 — 並不需要過多操心就可以完成那些令我們頭痛的新年儀式。


定期約定

星期五是我在寄宿家庭的打掃日。

我們約定每週會一起打掃一個小時,通常是在星期五下午,在陽光正好的午後把櫥櫃上的灰塵撢開、把公寓地板吸過一遍,有時我會負責清理兩間浴室、有時擦亮廚房檯面、刮掉玻璃上的水漬,這兩項都是我在國高中打掃時間最喜歡做的事,以前總是自願去教室旁的浴廁打掃,除了和朋友一起在裡頭拖地潑水打鬧外,於我也是一種別樣的享受,放開腦中的各種雜念,專心在手上重複的工作,約定時間打掃也是慢慢整理自己的過程

規律的力量

要維持一個家的乾淨,需要耗費的時間和氣力其實遠低於我們的想像,固定每個禮拜去擦除烹飪造成的油汙、水龍頭上的痕跡和馬桶邊緣髒污,只用一點清潔劑就讓它嶄新如剛買一般,定期、規律讓打掃成為一種生活的儀式,而不是半年、甚至一年才動手掃除一次,那再強效的產品都起不了作用。

與自身建立連結

第三個帶來的想法是漸漸愛上這個家、這個我的棲身之處,每天幾乎都會開伙料理,當吃完收拾碗盤時我總會連水槽旁牆面、電磁爐台都順便擦過一遍,一開始是因為來到別人家裡,不好意思弄髒弄亂、寧願多花點時間讓它看上去跟沒使用前一樣,誰知道這樣不經意的舉動卻默默成了習慣,離開廚房前我總是會回頭檢視過一遍才心滿意足關燈,不知不覺狹小的空間成了我最愛待的角落,覺得自己與它建立起一個奇妙的連結,透過「清掃」這件事維持我們之間的互動,能夠感受到其存在和重要性。 那麼,如果固定去清掃我們的身體呢?


很多人聽到練習瑜珈,第一個反應往往是下意識排斥、直接與柔軟度畫上等號,對於從事各種運動帶來的好處(無論跑步、健身、游泳或騎車),也往往侷限在讓身材線條變好看和心肺能力增強等外在條件,像那些上健身房、瘋狂攝取高蛋白的人們一樣,這個世界似乎只理解能那些可被量化及能被人輕易看見理解的事物,讓心情變好、獲得內心平靜當然也是一種附加的好處。但是,穩定規律的鍛鍊帶來的意義究竟應該是什麼?

2017 年底我參加一場 Ashtanga 瑜珈工作坊,在這之前我對於這個瑜珈派別的觀念都是零碎模糊的,工作坊要求一週六天的晨練,我需要每天五點半起床再去趕 20 分鐘後的公車,確保自己七點前能走進教室開始練習,過程很痛苦、短短幾天我就缺席了兩次,不僅僅指的是早起這件事帶來的難度、更多的是要面對身體極度僵硬的事實,如果曾經在早上五點和晚上九點做同一種瑜珈,就會深切明白清晨拉伸的痛苦指數遠大於夜晚,那些平常揚手一抬就觸碰到的部位現在遠如天塹,更難受的是無論練習多久,每一天、每一次早晨踏上墊子都會遇到一樣的問題。大部分人可能會想說:既然動作會做的比較到位、練習更舒服,何不就在晚上練習吧!

不過,這是你頭腦的想法,還是你身體的想法?

結束工作坊時我曾經告訴朋友,成為一位自律的 Ashtang 練習者將會是我的 2018 的目標,當時沒提到我的出發點和目的,就是單純希望提高體位法動作的鍛鍊,像多數人一樣表面而粗淺、只關注外在變化,可想而知過去一年我並沒有達到這個目標,以絕大部分天數都要站上墊子的要求來看,我的達成率連 1/5 都沒有。

這樣的練習瓶頸和失落促使在年末斷斷續續閱讀一些相關的書籍和文章,我開始了解到 Ashtanga 的練習是要增強免疫系統、幫助消除體內毒素,進而達到身心平衡後,第一件事是學著去觀察身體狀態、而不是我的腦袋在想什麼。

回到一樣的問題,為什麼應該進行規律練習、尤其早上?

「因為你的身體需要」

現在我可以毫不猶豫地回答出這個問題,這個曾經只存在於書上和別人口中的答案,已經逐漸內化成自我的體驗。清晨的身體最緊也最為脆弱,它需要拉伸,而我最好就在一天開始傷害身體前就先打開它。的確,在夜間我可以做的更漂亮、更游刃有餘,然而練習是為了獲得動作嗎?還是為了自己?

「練習這件事就像打掃家裡,一天掃一次很輕鬆、也很乾淨,一週掃一次也還可以,但如果二十年都沒有掃,開始整理當然需要耗費很多力氣、丟掉很多東西,家裏才會變乾淨,這是你的身體、你住在這裡,沒有人可以幫你清理,你必須自己好好照顧它。」

去年寫下這段文字,鼓勵當時正處在練習低潮的自己,關於一些沮喪和失落。

這週是很特別的一個禮拜,我練習了六天,有完整序列 2 個小時、也有熱身 15 分鐘,但無論如何總歸有六天都站上了墊子,一方面感慨這個去年立下的目標竟然遲至今日才實現第一個禮拜,另一方面我也終於是察覺到遵守這項規定帶來的好處─與身體建立緊密的連結,就像打掃家裡一樣,你固定去清理身體不僅讓每一次練習變得容易一些,也能清楚意識到它的細微變化。如果我前一晚喝太多啤酒、晚睡或者飲食不健康,在隔天早上就會在墊子上感受到身體的憤怒和壓力,疲憊是常態、呼吸也會非常不順,時時刻刻覺察自己變成一件簡單的事

對我而言,規律練習的第一個意義就是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才有餘力去顧及心靈、甚至平衡他們,那麼,你是否也擁有屬於自己的規律和喜悅呢?


這是一場書信計畫,我從 2019 年初開始每週會和朋友分享一個思考主題或生活。陸續將信件內容整理過後再放到網誌上,嘗試記錄下這些自我對話的過程,如果你有興趣了解,歡迎點選 每週日書寫計畫,查看我們最近在進行的活動😊